ei's profile不惑之语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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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November 奢侈的抒情 久违了的阳光,照着窗户发出强烈的白光。看来今天的天气不错,尽管昨晚3点才睡,可为了享受这充足的太阳能,还是从床上一骨碌爬起,卷起所有铺在床上的被子晾在阳台上。晒被子是我最爱做的事情,经过阳光渗透的被子软软的裹着身体让我觉得特别温暖,还有那天然的阳光味道,足以让我紧张了一天的心情得以放松。YX说我没有处女座的特征,虽然不知道这是赞扬还是贬损,但在对床的舒适度上,我承认我很挑剔。 太阳能给了我充足的动能,晒被子,洗衣服,清理房间是我在晴天必做的几件事。并且,会很小资的泡上一些红茶,可可粉或者别的平时根本不去弄的花茶,听着酷狗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用柔软的声音唱着爱情的沧桑与失落,透着窗帘看着已不再繁盛的树叶在轻风中摇摆。也许屋外是冷的,可阳光给我很温暖的感觉。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看着YZ昨晚发来的邮件“丫头。。。。。。天冷了,好好照顾自己,特别是你的小手”,眼里不禁有点湿了,快为人母的她似乎越来越温柔了~我的朋友并不多,在大阪最好的中国人的朋友也就是YZ夫妇了。能干的她会做出各种各样的饼,还有那什么麻叶子等主食副食,总是让我很满足于混吃混喝的单身日子。分开很久了吧,可走在校园里,有时依然会浮现他们散步的身影。写着这些文字,心中满是祝福。。。。。。 14 November 终于去了北海道 来日本这么些年,大大小小也去了不少城市,唯独北海道与冲绳,不是飞机票太贵,就是时间不凑巧,一直未能成行,因此总像老狼惦记着小鸡一样,把这两座城市放在心上。这次终于找了个借口去北海道看了看,可惜只去了旭川,小樽,札幌这些北海道的中心城市。期间想去洞爷湖来着,因为天气的原因放弃了。虽然心有不甘(后来知道阿寒湖才是风景最漂亮的地方),但也算过了一把小瘾。以后再做去北海道北端游玩的长期打算。 北海道的土地广阔平整,大有平原之风范。 第一站:旭川。大概有800人参加了这次维护九条宪法的集会,人数之多远远超乎了我的意料。大江健三郎与加藤多一做了集会演讲。演讲的主题是九条宪法与战争的记忆。参与集会的人大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只有他们才深能体会战争的残酷,才深感和平的重要性。年轻人呢?去了哪儿?战争于他们而言是什么?如果日本人忘记了历史,那无法保证历史不会重演。如果中国人从历史里只铭记了仇 恨,那也无法防止战争的发生。 大江健三郎,为了防止日本军国主义的复燃,他写小说做演讲。当然他成为作家并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他作为一名作家,为了和平在不 懈地努力。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作为一名文人的价值。 ![]() 第二站:小樽。小樽是日本铁道的发源地,站台还保留了明治时期的模样。 古运河很小,但因河边的仓库没有进行任何翻修,所以保留了一番古韵。 暮色中的小樽,天空的颜色特别美丽。 第三站:札幌。这是北海道的象征性建筑物--北海道厅,说白了就是省政府办公地,但同时兼有博物馆的功能。 发现北海道的旗帜图案很像俺们的红五星啊。 生猛的大螃蟹,价格也不菲啊。 12 November 日本音乐介绍(3) 一首让人流泪的歌--http://www.youtube.com/watch?v=plkH6q-vsPg&feature=related 化 为千风(千の風になって)这首歌曲是2006年第57回红白歌合唱上秋川雅史唱的歌曲,歌曲里面所要表达的哀伤或许只有听过才可以明白吧,秋川雅史的男高音确 实演绎得很到位,舒缓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幻化成千缕万缕轻风的感觉。 “ 这首歌曲是根据一首诗改编的,这首诗是Mary Frye女士在1932年为好友Margaret Schwarzkopf母亲过世而写下的作品。由于诗本身并没有名字,因此一般就以其第一句"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来命名。在国外的葬礼上、或是纪念战争的追思会上往往都可以听到这首诗被朗诵著。虽知道人终究是逃不过死亡这一个步骤,一旦我们心里所牵挂的人 走到这一个人生的终点时,我们终究还是无法这麼豁达的面对一切...愿这首诗能让我们互勉——逝者其实从未离开,他永远活着我们的心里。” 英文原歌词: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为我哭泣。 I am not there, I do not sleep. 我不在那里,我不曾睡去。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我是四处荡漾的微风。 I am the diamond glint on snow. 我是雪中闪亮的钻石。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我是照耀谷粒的阳光。 I am the gentle autumn rain 我是温柔缠绵的秋雨。
When you wake in the morning hush 当你清晨静静地醒来, I am the swift, uplifting rush 我是振翅高飞的雨燕。 I am the stars warmly gleaming 我是温暖闪耀的星, over everyone's softly dreaming 照耀每个人的静谧长眠。 I am in the birds that sing 我是歌唱的鸟, I am in each lovely thing 我存在于一切的美好。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不要站在我的墓前为我哭泣。 I am not there, I did not die. 我不在那里,我从未离去。
日文改编歌词: 曲:新井 满 朗读者:木村拓哉 演唱者:秋川雅史 (译:张桂娥) 私のお墓の前で泣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请不要伫立在我坟前哭泣 そこに私はいません眠ってなんかいません 我不在那里我没有沈睡不醒 千の风に 千の风になって 化为千风 我已化身为千缕微风 あの大きな空を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秋には光になって畑にふりそそぐ 秋天 化身为阳光照射在田地间 冬はダイヤのようにきらめく雪になる 冬天 化身为白雪绽放钻石光芒 朝は鸟になってあなたを目覚めさせる 晨曦升起时幻化为飞鸟轻声唤醒你 夜は星になってあなたを见守る 夜幕低垂时幻化为星辰温柔守护你 私のお墓の前で泣かないでください 请不要伫立在我坟前哭泣 そこに私はいません死んでなんかいません 我不在那里我没有离开人间 千の风に 千の风になって 化为千风 我已化身为千缕微风 あの大きな空を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千の风に 千の风になって 化为千风 我已化身为千缕微风 あの大きな空を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あの大きな空を吹きわたっています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转引自--http://baoxinnu.blog.163.com/blog/static/7384663320085114160292/) 17 October 一位美国同学的梦 每星期五我们有一个读书会。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读书会,就是每学期选一本哲学书一页页地读,边读边谈感想。说起来这读书会还是我发起的呢。刚开始是我跟一位韩国老师,后来因为韩国老师的魄力,多了一位斯洛维尼亚的同学,再后来又多了一位印度同学和将要写到的美国同学。总之大家都来自于世界各个国家,学的也是语言,艺术,文学,理论等各种不同的专业,主要说日语还掺杂着那么一点点英语,讨论的话题覆盖了哲学,国家,社会,文学等一切人文领域的东西。有时,我们笑说这读书会就是一小联合国。在这小联合国里,美国是我们抨击的主要对象。因为不管是讨论到哪个话题,无论是说环保,还是说经济,政治,战争,美国都应受到批判。在我们的批判里,不包含有任何针对那位美国同学的敌意。说实话,我们甚至很喜欢他,他是一位特别善良温和,也很热心的好人,好得让我们在批判美国的时候往往忽略了他的存在。 昨天也一样。也许是谈到了利奥塔的后现代主义,就不可避免地提起了二战后的朝鲜战争,法国五月革命,日本的反安保运动,越南战争等诱发这理论产生的社会因素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是我突然说了一句:想想美国一直在发动战争呢。随即就有人附和,接着又谈起奥巴马获诺贝尔和平奖,质疑,抨击……在我们议论的时候,这位可爱的美国同学其实也一直坚持站在批判美国的立场上发言。只是发言完了后,突然说起他前一晚做的一个梦。说梦见他妈妈突然成了爱国主义者,带着他们一家四口(他们家三人加上他的日本媳妇)前往阿富汗。结果途中遭遇阿富汗的军队,不幸被抓并受到审讯。他妈妈是百折不屈呀,所以部队就用一种特殊武器对付他们。所谓特殊武器就是一种扰乱声波的器具,我估计就是像黄老邪对付郭靖的笛声,或者是大话西游中紫霞的铃声之类的东西吧,美国同学的爸爸是一位很保守的新教徒教授,自然也是威武不能屈了,但因为耳朵不好,而对此武器痛苦万分。日本媳妇见公公如此痛苦,就抓起一块石头往阿富汗军队里砸,结果一排子弹过来,命丧黄泉。到这儿,美国同学说他被吓醒了。后来跟他媳妇说起噩梦,结果他媳妇反问他说为什么要杀死她。他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而我们这些听梦的人,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当时突然觉得很内疚。也许是我们对美国的抨击,不自觉地给他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因为美国的战争,他也许心里一直很内疚,而我们一点儿都不顾及他的感受,一个个畅所欲言,加深了他的罪恶感。对他个人,我觉得很抱歉。 不可否认,普通老百姓是战争的主要响应者。也不可否认,在战争的背后,隐藏着许多人的罪恶感,也有许多人为之负疚一生。如何防止战争的发生,只有像利奥塔所说的:避免同一性思考。只有当每个人用清醒的眼光看待时局的变化,用冷静的头脑理智地去思考自己的国家,这个世界,用自己一个人一个人的言行去倡导和平,地球才会真正拥有和平。当然,我也清楚这本身就是一种悖论,因为人不可能不受环境的影响而形成自己的思想。可学会去质疑一种统一性政策,总比无条件去接受它要来的理性一些吧。 05 October 雨夜听琵琶记 缘于在图书馆与Z同学的偶然相遇,让我得以中秋前夜去京都看琵琶演奏的入场券。这天,依旧是上午10点到达图书馆,坐在5楼的个人小房间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以前的话,每天会打开大大的玻璃窗,低眺浪高庭院的风景,虽然不过是小树林中加上一些休憩用的桌椅,却总能带给我一些活力。不知为什么,这天的我,也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我的心也有些沉重。引用一下日记,把当时的心情重现一下吧。 “明天就是中秋夜。原本对今晚去法然院看琵琶演奏报有极大的期待。想像坐在空阔静谧的千年古寺中,沐浴着银白色的月光,听着幽怨的平家物语,体验一下日本的物哀。可这一切,我的中秋梦,全让这场大雨搅碎了。坐在图书馆里,看着玻璃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影子,因为雨滴变得非常模糊。窗外已经是暗沉沉一片,正面的大树更为这些暗色添加了浓重的阴影。我的心情我的读书热忱也随之黯然。” 前序似乎太长,总之这天心情黯淡的我,碍于与朋友的约定,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去了京都法然院,可心中的那份期待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悄消失。坐电车,转公共汽车,其中的曲折就不多言了。最近天黑得太早,下午6点多就像到了夏天晚上的9点,特别是雨天,黑暗又潮湿,只有明亮的灯光与温馨的店铺带给我些许愉快。下了公车,路边黑漆漆一片,只有我们刚下车的4个活人。听到一位老头在问路,原来他也是去法然院。我与Z两人心领神会的跟在他后面,经过大约5分钟的坡路,来到了寺院的大门。法然上人,这位净土宗的创始人,因仰慕天皇的嫔妃而遭流放的“花和尚”,是日本宗教史上的传奇人物。一直想找个时间好好看看他的资料,谁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拜访他的寺院。 黑色的夜幕遮住了所有的风景,除了路边低矮的路灯,发出苍白的光照亮了一部分小径。琵琶演奏在寺院的本堂举行,大概30帖榻榻米宽的本堂由三,四个小房间组成。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两座佛龛,一座稍大的法然像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黑色的光泽,佛龛的颜色让我想起景泰蓝,其周边还摆设了许多的佛具,像莲花,宝杖等,地上密密麻麻的洒满了许多小小的莲花灯。在旁边大约2米处,还有一座小的佛龛,形式简单,周边也没有什么摆设。而琵琶演奏的舞台,其实就是在大佛龛前3米处铺了一块瑜伽毯大的东西,也许就是一块红色的瑜伽毯。当时到席的观众大概有40,50人,老年人居多。像这种传统的小型演奏会,票价较贵,所以去的人也一般是那些生活条件比较优越的老人。先到的人早已把凳子全占了,剩下一些坐垫。原来日本人也喜欢坐凳子了。没法,只好找了两个坐垫姿势,以日本传统的姿势端正地跪坐着。 灯灭了,观众们立马安静下来。本堂里一片漆黑,只听见从屋檐流下的雨水一滴一滴发出清脆的声音。那瞬间就如同走进了一个天然洞窟,清冷的空气,岩石的滴水,笼罩在黑暗中的我一阵迷茫。好像被时间的机器甩到了真空中,脱离了尘世间的喧嚣繁杂。但很快,灯亮了,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的半老女人,提着琵琶徐徐走了出来。头发一看就是刚做过的,发色均匀。妆容也很精致,唇线让她的嘴巴看起来非常性感。她提着琵琶的姿势,让我想起了白居易的《琵琶行》。因为“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这一句,致使我一直认为琵琶应该是抱着出来的。看来文本与现实还是相差很大,当然也可能是中日入场式有异。她走到中间,首先面对法然一拜,转过身对我们又是一拜。说了几句欢迎词之后,挥着手中的拨子开始了演奏。 这是我第一次听琵琶演奏。也许是我一直误解了“大珠小珠落玉盘”这样的名句。因为在我的想象中,琵琶声就应该是婉转清脆的。可一开场,我就听见一种晦涩压抑的粗线声。粗线是我的临时想象,就像粗布条拉不断而发出的声音。伴着这种又短又急又粗的乐声,一只飞蛾在灯下翩翩起舞。屋子里很安静,在琵琶声中隐约能听见雨滴声。滴答,嘎嘎,滴答,嘎拉嘎拉嘎拉嘎拉,这些声音混杂着。这一刻,让我联想起小泉八云编辑的日本鬼怪故事--“无耳琴师芳一”( http://www.chinesewwii.net/vbb38/showthread.php?t=20634)。也想起自己曾翻过他的一本画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幽灵鬼怪。倏然觉得身体发凉,琵琶师还在不停的哀诉着平家遭到惨败的凄凉。幸好我日语还没好到能听懂她的唱词,但那种高狂哀怨的唱调,偶尔几句能听明白的句子,还是能使我顿时发冷,并且从心底不由然的产生一种悲哀。听着一个半老的,曾经美丽过的女人,在弹唱着平家从盛转衰的故事。虽然她不曾“嫁做贾人妇”,不至于那么沦落天涯。但她美丽容颜的逝去,其本身不就代表一种苍凉吗?我突然领悟到了生死无常。这也应该就是她这场演奏会的主题吧。因为平家物语,空海这些作品中体现出来的都是繁华如梦,万事皆空之类的宗教主题。也有一首是她的自创,名为月之语。具体也没怎么听明白,趁机小憩了一会儿。 演奏会后,又尾随着那个老头走到了坐车的地方。看着漆黑静谧的古寺,我跟Z同学感慨说:这种演奏会还是不太适合我。至少我还有一点青春的尾巴,现在还不足以明白平家物语,空海,以及这种空闷的琵琶声。不过日本的那种物哀,这次我还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虽然不是作为一种享受。也许再过二十年,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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